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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梭

如云，聚散无声，  

纵使，远方仅是半页未签的契文。  

光阴在启程的汽笛里凝成站台，  

从此，只有单程票根。  

自山野启锚，  

却泊进市井的灯；  

由溪涧提笔，  

终搁笔于薄暮的墨痕。  

南辕北辙的驿站，  

碾不碎铁轨的沉吟；  

阴晴圆缺的票根，  

教会我们做时光的旅人。  

为何，  

岁月总在车窗外交付黄昏？  

停一停啊——  

站名的锈迹快要爬满掌心。  

轻一些啊，  

嶙峋的行囊里，  

容我藏一枚野菊的标本。  

当隧道吞没所有回声，  

我仍要说：  

这趟班列，  

是铁轨与风烟的和解，  

是心跳在时刻表上，  

漫游的印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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